離職之前有同事說:
好好,如果可以我也想要不工作。
下定決心棄業以來最大的改變就是物慾下降,
我已經兩個月沒有買衣服沒有買鞋子沒有買包包,
連朋友約見面問我要不要去心愛的珠寶盒,
我都說:「沒有很想耶,喝碗豆花就好了。」
今天異常地食慾旺盛,才發現是因為經期一直想吃東西,
想想也沒有很多,而且都是正常的食物,
堅果、葯草茶、起士、全麥土司、清漿、水、水煮青菜、水煮肉…
身體補充完夠多的蛋白質,也不嘴饞了。
家裡只有一份收入,說沒有壓力是騙人的,
我也開始在想,什麼叫作「可以」。
以前唸社會學的時候,家裡長輩說:「學這個作什麼?以後會餓死。」
我猜對飽經戰亂的爺奶輩而咨,不餓死,是一種可以。
和老公交往之初,
大我一輪,已經有工作的他,
過著一年出國三~五次的生活,
總是在吃美食、買有趣的3C產品,
蒐集漫畫或是他的偶像週邊產品。
(這些東西多到我在搬家裝箱的時候,忍不住指著它們對老公說:「你的頭期款在這裡。」)
他曾經問我說:「你是不是因為我的生活很好玩,才會喜歡我。」
我說:「你真的喜歡我嗎?我的生活很不好玩喔!」
好玩,是一種可以。
我昨天知道老公工作很忙,
夏日炎炎,要有點重口味才能促進食慾,
但是他有一個暑期研討,講了一早上的話。
我猜他應該想吃些清涼爽快的東西。
我作了涼拌的蒜泥白肉、下午就燙好了秋葵冰鎮,
也請電鍋太太熬好一過綠豆湯,在水槽放涼,趕著在傍晚冰進冰箱。
老公回來,沙啞著說他喉嚨好痛,吃不太下,
我說沒有關係,我準備的份量也不多,
不過都是冰冰涼涼的東西,應該很好入口。
可以這樣照顧自己和家人的身體,
可以這樣生活,
是一種可以。
好好,
我可以一直這樣過日子下去。